更多时候称美女者与被称美女者的关系都是那些彼此并不太熟悉,交往并不大深入的人们。往往只有一面或几面之缘,或者仅仅只是点头之交。相对比较要好的朋友那种玩笑似的招呼并不例入以下情况之内。
这里受予者分三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如果她的外貌在大众的眼光里,相对来说其实完全称不上美丽,根本是中下等或下等,这声“美女”听起来极让人毛骨悚然。如果这是一位敏感且自卑的女孩,他的自尊心一定已经被伤害,她可能会想:“他或许只是想叫我恐龙,他是想讽刺挖苦我,还是什么意思。”喊者无心,听者有意。不过这种情况是相当稀少的,现在这个社会几乎已经没有长相抱欠却又极为敏感自卑的女孩。长相抱欠又十分在意自己外貌的早就去给自己做了全面改革,而剩下来那部份长相抱欠的女性要么相当智慧的开发了自身其他优势,她们当然爱美,但是相对来说美丑在她那里已经变得无足轻重(这样的女性本人遇到过好几例);要么傻头傻脑地女孩儿,她们也爱美,过于简单的脑袋总是显得可爱,于是也并不招人讨厌,也就很合理地存在着。他们都以各自的方式并无大碍抑或顺利地生活在这个社会里。
网络里许多男人喜欢叫女性为“美女”,他们根本不管你是猫是狗,只要以为对方是女性,一上来第一句招呼就是“美女”,搞得和自己颇为熟识,殊不知别人早对他极为反感(我能说这话是因为我终于知道厌恶喊自己“美女”的并不是我一个)。曾经就有人叫我“美女”,我说,不要叫我“美女”,我不喜欢这个词,他说,你这么不自信。一秒钟之后就把他托到了黑名单。其实我应该先对他说我担当不起,自感长相丑陋感到了污辱被撮到了痛处,应该向他寻求帮助提升自信心。当时一时冲动竟忘了这些。
第二种情况。如果她的外貌算起来其实根本只是相貌平平,相当大众,这声美女听起来自然就显得不咸不淡,毫无重量,毫无他意,那么它的意思也只是相当于“女的”,你完完全全可以直呼她“喂”,而这声“美女”听起来是那么的虚情假意,而且无聊之极。我常常在那些服装商场,或者手饰化妆品店听到年轻老板娘们喜欢称呼那些来光顾的女性顾客为“美女”,他们企图用这毫无温度被泛滥使用的赞美词语来引诱这些“美女们”掏出腰包赠于自己,这也无可厚非。在我所在的城市,她们那声“美女”喊得是相当溜口,往往也是面无表情,相当冷漠的。
有人说,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所以这些“勤劳的美女”们对这个称呼也是无多大感知的,或许也是相当乐于接受的。此时,这声“美女”也根本等同于“喂”,“小姐”之类的称呼,也不存在任何暗藏的抬高或贬低之类的感情色彩。它们毫无意义。(何况“小姐”的意思都有千万种)
第三种情况。如果她的外貌的的确确是名逼其实极为漂亮的美人,这个称呼对她言也是完全受之无愧的,可是这似乎听起来就尤如在对一位陪酒女郎调侃,“美女,来陪我渴杯酒。”可是,你当然不是一位因相貌出众战死欢场的陪酒女郎,于是这种赞美看起来更加强烈地带着某种揶谕式的挑逗。他断然不会去对张海迪,对刘胡兰,对任何一个值得尊重的女性称呼她“美女”。他觉得你可被勾引,你就是男人们心目中的尤物,你不应该被“取走”,你应该像个婊子一样在床上极尽风骚。又或者你早已成了他寂寞黑夜里完美的臆淫对象。
不过,这一切都是无可指责的。
更多的美女是极其乐于享受这种挑逗与充当被幻想的角色。比如那个叫林志玲的台弯明星,把自己的身体形象权贡献给了性玩具事业,做成高极充气娃娃的性玩偶们被男人们买回家里“珍藏”。而更多的“林志玲们”也正在蠢蠢欲动不断掘起。
而事实,也就是这么回事。
我这话的意思是,如果我有足够的资本,我就做她们的先驱。
那些称“美女作家”的调调,这听起来多似有种“应该被搞上一搞”的意味,“美女作家”或者“身体写作”,这不仅是一种文化,也是一种高调的,被称作贵族式的时尚。多少的女孩们前赴后继着,这就是她们所选择的。
其实大多数人,绝大多数的“美女”们,这在她们的眼里不仅是一种时髦,而且是一种“贵族式的”的象征,这在她们眼里“美女”一词简直精确极至,形象无比,毫无疑问,她们非常乐于享受这种称呼。所以,如此以来,你还有什么理由去指责那连施语者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潜在的无视与轻蔑,以及所有暗藏的凌辱。还有什么资格去期望获得那个所谓平等世界的尊重。
没有人发现这种时髦名词下的阴暗,又或者在当今,所有的虚伪,做作,浅薄的虚荣心……全都是所有时髦的象征。看起来,也确实是这么一种趋势。
看来,我老矣。
记得在去年的一次公司团体活动中,悄悄听到身后有三四个男同事在论讨这个话题:
“现在的女孩都很喜欢别人叫他‘美女’。”
“好像是这么回事。”
“这样叫,让她们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都很漂亮。”
他们的对话是没有恶意的,而且很大程度上是一种事实,不过后来在活动结束后,我通过公司群私下里给这位发言的男同事发了一句话,我说,你也很喜欢女孩子们叫你帅哥吧。他感到莫明其妙,过后我便退了群。至始至终这位男同事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如果有男性叫我“美女”,我会告诉他,“我更喜欢你叫我婊子”。
以上言论是否会让某男士一副悠悠然叹气之姿,是否暗暗摇头道,何必这么认真呢。我也只能摇摇头说,我也不想,可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在无关痛痒的任何时刻,习惯了一厢情愿的断想连连也矛盾连连,于是便在此信口雌黄。
我不是一位女权主义者,在某种意义上或许还是相反的人。
可以被忽略肉体,但不可被忽略“情绪”。如此而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