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边走边想》之纯粹生活

 孩提时我们这些人很“粗”，满口脏话，但我们的生活也很纯粹，活得一点都不假，我们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着，而且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现在没几个人能做到这境界。当我开始审视自己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有时活得真假，说的那些话未必都是真心的。但我不可能选择那些过去的生活方式：活得本色的人不希望被束缚，但同时也不会被“认同”。你明明知道现在做的事情不是你乐意做的，但你不得不去做，就是如此的矛盾。而大凡一个人欣赏的东西，几乎都是那些他永远都无法得到的。
      我翻过一本有关兰溪历史的书籍，算是把这座城市里最有味道的东西都挖掘出来了。这是兰城文化最根本的底蕴，这也使得无论做什么事情，我们都力图做得纯粹，这种纯粹的感觉，我却从来不曾在大学体验过。因为乡土的野性和淳朴正在逐渐消失，在繁华的城市里它们几乎没有任何的生存空间。而大学的纯粹，也在一点点的消失……
      半陌生的人群，不入流的言论，枯燥的生活节拍，单调的人情世事……于是有人恐慌了，呼喊着早已远去的人文气息。事实上那些所谓的人文气息早已不纯粹了。大学性格的变化不会体现在规模上，而只体现在学生身上。你看看他们的心态，就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许多人特别喜欢看电影，在那个世界里可以感受诸多美好。在看电影的时候，你也会想到现实中的自己，想一想，你到底在干些什么？别人把他们的想法强加给你，你却不得不接受；你又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那些比你更弱小的人身上，却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他们的心情；白天见面的时候面带微笑，说一些客套话，不生疏但也并不真正贴心；晚上回寝室睡觉，一想起白天做的事情就恶心，因为良知还没完全丧失；第二天你却得继续这样。你并不想失去那些“身外之物”，譬如名誉，资格。你害怕别人把这些东西从你手中夺走，所以只要你不是一个人，只要有人在注视你，只要是在白天，你就会把自己的良知藏起来。于是你的生活离纯粹也就越来越远，而这并不都是你的错。
      我回想了自己过去生活的纯粹，想罢生活原本应该是那个样子，那才是真正符合人性的生活。但事实怎么样呢？我难道不知道什么是虚伪吗？有几个人不虚伪了？对于所谓的人性的思考，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也从来就没有过结果。人们从来就是看不到事实最真实的一面，因为在剥掉别人面具的同时，很可能在无意中把自己的面具剥了下来。大家都不希望有这样的结局，于是真实不见了。
      于是，有人说把白天交给城市，把黑夜留给乡野。还有人说，把白天交给现实，把黑夜留给自己。有的人会去思考，而有的人不会；有的人活得很快乐，而有的人不会。我不知道活得本色的人是否会获得人生的大快乐，但我想那是我最欣赏的东西。
      先前我已经说过，最欣赏的东西，就是最不可能得到的东西。